第(1/3)页 太阳也不是每天都晒得到的。 有时云遮雾绕,有时暴雨倾盆。 没办法带她出去玩,他便要去做别的事了。 给房间设好结界后,邬离转身,又回了那片战场。 城门前狼藉的旷野早被清理干净,城中也渐渐恢复了热闹。 可暴雨里,仍有一道孤寂的身影,在一寸一寸搜寻着什么。 灰暗的天色下,像极了一抹不肯散去的游魂。 邬离手里捏着一颗由无数碎片拼凑而成的幻彩石,只差最后一小块,便能完整。可这最后一块碎片,他费尽心力,始终没有找到。 远处,一柄油纸伞下,江之屿眉头紧锁,望着雨幕中的人影。 “师父,邬离他......究竟要做什么?” 他看着浑身湿透的少年,狼狈地跪在泥泞里,暴雨将墨发浇成一绺一绺的,胡乱粘在脸颊和额角,水珠顺着发梢不断往下淌,他的十指深深陷进泥浆,指甲缝里塞满黑泥,像是要把整片大地都翻过来。 那张脸上,看不到一丝悲伤。 甚至,还是往昔那副淡漠如常的表情。 太过平静了。 平静到说不出的反常。 自从小米走后,邬离没有掉过一滴眼泪。 就像她还活着一样。 平日,碰到他和师父,依旧会习惯性损上几句,有时挂着一抹恶劣的笑,语气还是那样欠,眉眼还是那样扬着,好像什么都没变过。 可越是如此,江之屿越觉得心口堵得慌。 他忽然想起了小米曾同他说过的一段话。 那时她说这话时,眉眼弯弯的,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,更多的却是温柔: “屿哥,离离他呀,性子跟旁人反着来的。想说的话到了嘴边,好听的全变成了扎人的;心里明明难受,脸上却还挂着笑。他就是这么个别扭鬼,所以呀,麻烦你们多包容他一些哈。” 白猫耷拉着尾巴,恹恹地趴在江之屿肩头:“只怪为师没本事,破不了那道法阵,否则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局面......” 法器的阵法中途被打断,小米丫头和那奸佞小人因此丧命,而邬离依靠自己的不死之躯活了下来。 看到邬离拼命想要复原幻彩石的那一刻,白猫便猜到他要做什么了。 它叹了口气,跳到地上转身,迈出几步,悄无声息地抬起爪子,蹭了蹭眼眶下那片洇湿的白毛。 “傻孩子啊......两个傻孩子,彼此为对方走相同的路。罢了罢了,老夫也管不了,遂他的心愿去吧。” 爪子放下时,一道微光凝在掌心。 “先前那些驻颜丹都差了几分火候。这一颗,你去拿给他吧。” 江之屿接过空中飘来的那颗丹药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