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不是建一个衙门。 这是皇帝亲自塞给他一柄屠刀,硬生生催化出了一头能碾碎所有繁文缛节的护身怪兽! "至于你的品阶。" 林休像是打发叫花子一样摆了摆手:"既然是总办,朕不降你的级。依然秩同正二品,所有的体面、禄米,一分不少你的。" 林休瞥了一眼地上的便笺,继续定调:"那个左侍郎沈惟实……你觉得他能干?那就先让他以左侍郎衔,权署工部尚书事。让他顶在前面挨骂,干出成绩了,再给他把那个'权'字摘掉。" 安静。极致的安静。 宋应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那双历经沧桑、原本干瘪的眼底,猛地涌出一股滚烫的热流。 这四条特权,字字句句生生切中了他研发路上最为恐惧的羁绊! 他甩掉权柄,本已做好了被天下文官耻笑、被繁文缛节锁住咽喉的觉悟。 但这个懒散的帝王,却直接把一把最锋利的狂刀,强硬地塞进了他的手里! "臣……" 宋应狠狠咬破了干裂的嘴唇,一抹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。他将那颗贴着地面的头颅,重重地磕在了金砖上,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"咚"。 "定不负陛下!" 这声音沙哑粗粝,却比天下文人最华丽的长篇赋表更重如泰山。 林休又打了个哈欠,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。 "行了,滚回去弄你那破铁疙瘩。内阁那帮老狐狸要哭丧,朕来打发。" 宋应没有多说半个字。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,甚至忘了行退朝的礼仪,抱起地上的木箱发疯一般冲出了御书房。 半个时辰后。 内阁值房里的安静依然在继续。张正源这块上等徽墨已经研到了最稠的地步。 就在这时,一阵极其刺耳的脚步声从长廊的那头急促传来。 "圣旨到——" 司礼监秉笔太监捧着一道明黄色的轴绢,快步跨进值房。原本各自盘算的张、李、钱三人齐刷刷起身,迎接这道突如其来的旨意。 太监没有废话,他展开轴绢,用尖锐的嗓音极快地念道: "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即日起,立营造机器总局,直辖内阁而独立听调。特简原工部尚书宋应,转任首任营造总办,秩同正二品。" "赐总局专款截留拨付之权,不过户部;赐实务科新科工匠优先简拔之责;原京西矿区及大学试验区,划归总局直管;如遇要急,可凭内阁副署,跨部征引匠料。另,擢工部左侍郎沈惟实,权署工部尚书事。钦此!"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