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姜禾看完,眼眶有些红。 “这孩子……” 范蠡点点头。 “他在做他想做的事。” 姜禾轻声道:“可他一个人在那里……” 范蠡握住她的手。 “他不是一个人。有白先生,有那些百姓。而且——” 他顿了顿,望着北方。 “陶邑永远是他的家。” 申时,范蠡去了城西学堂。 学堂里,孩子们正在上课。琅琅的读书声从窗户里飘出来。 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。溯洄从之,道阻且长。溯游从之,宛在水中央……” 范蠡站在窗外,听着那些稚嫩的声音。 阿毛坐在最前排,念得最大声。他的小脸晒得黝黑,但眼睛亮亮的,仿佛要把每个字都唱出来。 陈先生站在讲台上,手里拿着一卷竹简,一边领读,一边用眼睛扫视着每个孩子。看见窗外的范蠡,他微微点了点头,继续领读。 下课了,孩子们蜂拥而出。 阿毛跑过来,仰着头看他。 “范大夫!我学会背诗了!” 范蠡蹲下身,看着他。 “背一个听听。” 阿毛清清嗓子,大声背道: 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……” 他背得很认真,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。 背完了,他仰着头,等着夸奖。 范蠡摸摸他的头。 “背得好。” 阿毛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豁牙。 八月十二,夜。 月亮已经很圆了。 范蠡站在院子里,望着那轮明月。枣树上的枣已经摘完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,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瘦。 西施走出来,在他身边站定。 “想什么呢?” 范蠡轻声道:“想杜衡。快中秋了,他一个人在郢都。” 西施靠在他肩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