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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没有人回答他的梦话，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，夕阳从橘红色变成了暗红色，又从暗红色变成灰紫色。

    西门外的学生越来越少了，三三两两的，稀稀拉拉的，最后只剩下零星几个。

    黄元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，他身边的小弟们已经开始不耐烦了，那个染黄毛的男生看着面色阴沉的大哥，壮着胆子说了句：“诺哥，刘杰好像没来啊。”

    黄元诺转过头看着他，目光像一把刀，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：“谢谢你提醒我啊！”

    那个黄毛缩了缩脖子，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再说了。黄元诺转回头，大手轻轻抚上上次被苏陌拳头打中的地方。

    虽然早就消肿了，但他总觉得那里还残留着什么，像是一个印记，一个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的、属于强者之间的印记。

    他轻叹一声，那口气叹得很长，带着一种“我理解你”的宽容。

    “刘兄弟，我相信你可能只是有事。”他抬起头，看着西边最后一点光消失在天际线后面，“但你一定会来的，对不对。”

    ...

    第二天的夕阳和昨天一样，苏陌在校队自习室合上手中的测试题，看了一眼台下几个被知识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学长学姐，“今天就到这，我先回去了，不会的给我发微信。”

    教学楼下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黄了，几片落叶躺在树根周围，被风吹着，在地上打着旋。

    鹿溪站在树下，书包背在肩上，马尾辫扎得高高的，她看到苏陌从教学楼里出来，眼睛亮了一下，笑容灿烂得像午后的阳光，喊了一声“陌陌——”，声音拖得老长，像一根拉不断的糖丝。

    她小跑过来搂住苏陌的胳膊，表白作战已经过去几天了，但鹿溪依旧是情绪高昂的状态，每天见到苏陌都像是在确认“你真的在我身边”，然后心满意足地笑。

    像是心里那团火被点燃了，怎么都灭不掉。

    .不过两人之间的肢体接触已经相当自然了，牵手、搂胳膊、偶尔她靠在他肩上，都不会再脸红。

    苏陌偏过头，看了一眼旁边的刘杰。

    刘杰走在鹿溪另一边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在想什么想不通的事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阿杰？”

    “可能昨晚没睡好。”刘杰摇摇头，“陌哥，昨天那个喷嚏可能真的是有人念叨我，我总感觉自己冥冥之中背负了大因果。”

    “说实话，你昨天挊了几次？”

    “哎哎哎！话密了嗷！”

    几个人出了校门，夕阳落在校门口的台阶上，把那几个烫金的大字照得发亮。

    “刘杰！”

    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从身后传来，苏陌的身子僵了一瞬，他认出了那个声音，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，同时招呼几人往人群里钻。

    “走了走了，阿杰别回头！”

    鹿溪被他拉着，一脸懵：“怎么了陌陌？”

    “一个麻烦。”苏陌走得更快了，他当时没用真名，就是为了防止黄元诺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上来。

    刘杰倒是没反应过来，他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，下意识地回过头，说：“谁喊我？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看到一群人朝自己走来，为首的那个脑袋尖尖的，穿着一件黑色紧身T恤，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，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堵会移动的墙。

    黄元诺快步走到刘杰面前站定，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刘杰，“你是刘杰？”

    刘杰点点头，看着面前这个眼神很犀利的壮汉，心里有点发毛，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。“你哪位？”

    黄元诺摆摆手，“我找的不是你，是少年阿杰。”

    刘杰本来以为黄元诺是找一个和他同名的人，但听到这一声“少年阿杰”之后，他明白了。

    刘杰回过头想找苏陌，但来来往往的学生和家长中哪还有苏陌的身影，他嘴角抽了一下，然后转回头看着黄元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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