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从LOEN出来的时候,快十二点了。 正午的太阳贴在头顶,晃得人眯眼。 白时温站在大楼门口,看了一眼手机,想了想,没回家。 拦了辆车,先拐去狎鸥亭那家本粥。 点了一份鲍鱼粥,一份牛肉粥,再加一份海鲜饼和参鸡汤,打包带走。 抵达叔叔工作的时候,白时温是用备用钥匙开的门。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 剪辑调色怕光干扰,白正勋从粗剪第一天起就把那扇朝南的窗户封了个死。 大中午的,屋里跟半夜似的,唯一的光源是剪辑台上那两块显示器,蓝莹莹的光把白正勋的侧脸照得像张没调过色的底片。 他坐在转椅上,耳机挂在脖子上,右手搭在鼠标上,左手撑着太阳穴。 眼睛盯着时间线上一帧一帧的画面,但焦距明显已经飘了。 桌上摞着三个泡面桶,一个空咖啡杯,半瓶没盖盖子的矿泉水。 烟灰缸里插着七八根烟屁股,最上面那根还冒着一缕细烟。 白时温放下袋子,先把那根还在冒烟的烟屁股摁灭了。 然后拉了把椅子,坐到旁边,把鲍鱼粥的保温盒打开,勺子插好,推到白正勋手边。 “叔。” 白正勋的眼睛从屏幕上移过来,迟了大概两秒才对焦。 “时温?你怎么来了。” “来看看您。” 白正勋低头看了一眼保温盒,拿起勺子,舀了一口鲍鱼粥。 鲍鱼切成薄片化在粥里,咸鲜味从舌根一直暖到胃底。 白时温一遍帮他把海鲜饼切好,装在保温盒的盖子上当盘用,参鸡汤也搁在他顺手的位置。 随后转头看了一眼显示器上的画面。 时间线拉得很长,密密麻麻的剪辑点像一排碎牙。 进度条停在大概三分之二的位置,光标闪烁着,等一个迟迟不来的决定。 “粗剪到哪了?” “三分之二。” 白正勋嘴里含着粥,含混地说: “威尼斯的投递截止是七月一号,粗剪加字幕加压缩,最晚六月二十八号之前得寄出去。” 白时温算了一下。 今天六月十九。 九天。 “来得及吗?” 白正勋没回答,又舀了一口粥。 这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 来不来得及不知道,但不赶也得赶,死线不会因为他没睡够就推迟一天。 白时温站起来走到白正勋身后,两只手搭上他的肩膀,拇指按住斜方肌的位置,慢慢往下压。 不出片刻。 白正勋把一整盒鲍鱼粥吃完了。 放下勺子的时候,他仰起头,后脑勺靠在白时温的肚子上,闭着眼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 “时温啊。” “嗯。” “这部电影要是进不了威尼斯,我对得起谁都对不起你妈。两个亿投进去了。” 白时温手上的动作没停。 “进得了。” “你怎么知道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