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山河没有搭腔。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魏长海面前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犹如两把刮骨钢刀,一点一点从魏长海脸上扫过。 魏长海觉得呼吸都停滞了,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,硬着头皮往下找台阶。 他局促地搓了搓手,脸上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。 “你看这事情闹的……” “赵厂长,您能回来,这是大好事。” “大家都是一个厂里一口锅里吃饭的,低头不见抬头见。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那就跟亲兄弟一样,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。” “今天这事闹到现在,谁脸上都不好看。” 魏长海一边说,一边小心翼翼地拿余光去瞟赵山河的脸色。 见赵山河冷着脸没有立刻动手,他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稍稍往下落了落,嘴里的话也顺溜了几分。 “要不这么着。” “高厂长现在昏过去了,先送医院。王国伟也伤得不轻,眼瞅着流了一地血,咱们也先抬走救人。” “老黑兄弟他们今天火气大,您既然回来了,大伙儿也有了主心骨。您就帮着劝一句,让大家先把手里的家伙什都放下。” “都是自己人,没必要把事情做绝,您说是不?” 赵山河没接话。 他的目光落在魏长海高高肿起的半边脸上。 那半张脸已经胀成了紫红色,五根手指印还清清楚楚地浮在上头,嘴角也裂开了一道口子。 赵山河看了两秒,问:“你这脸怎么回事?” 魏长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 身后几个保卫科的人也下意识看向他的脸。 这一下,魏长海只觉得刚才挨耳光时那股火辣辣的羞辱,又顺着脸颊烧到了脖子根。 他眼神怨毒地越过赵山河肩膀,飞快扫了老黑一眼。 可对上老黑那双通红的眼睛后,他又立刻把目光缩了回来。 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 魏长海干笑两声,嘴角抽得厉害。 “刚才保卫科那边太乱,我着急出来维持秩序,不小心撞门框上了。” 周围几个工人脸色古怪起来。 这话说得太假。 那五根手指印还挂在脸上,怎么撞门框能撞出巴掌印? 赵山河点了点头。 “撞的?” 魏长海硬着头皮回话:“对,撞的。” 老黑在后头冷笑了一声。 “什么撞的,那就是我抽的。” 这几个字一落,魏长海脸色瞬间涨得通红。 老黑攥着铁锹,声音发沉:“当时我们去保卫科给二柱子报仇,找王国伟讨公道。这孙子搁门口充大爷拦着不让进,我看他不顺眼,就给了他一巴掌。” 赵山河听完,重新看向魏长海。 他缓缓伸出右手,一把攥住了魏长海手里那根实心胶皮棍的前端。 魏长海本能地往回抽了一下,胶皮棍却像焊死在赵山河手里一样,纹丝不动。 “所以你带这么多人回来。” 赵山河眼神毫无波澜,捏着棍子的手往下猛地一压。 一股蛮横的力道顺着棍身砸进虎口,魏长海手腕传来一阵剧痛,五根手指触电般松开了棍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