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本宫若此时显出半分软弱,往后…… 若是本宫的弘晖还活着,何至于如此小心翼翼、如履薄冰?” 她没再说下去,只摆了摆手。 剪秋会意,取了温热的帕子来替她敷额。 殿内熏着安息香,气息沉静,却压不住那从骨髓里透出的倦意。 “若是弘晖还在……” 宜修的声音轻得像呵气,却字字透着寒意。 “本宫又何须……这般如履薄冰。”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,殿内陡然寂静,连更漏滴答声都仿佛凝住了。 剪秋按着穴位的手微微一顿,旋即更轻柔地落下。 她没敢接话,只将温热的帕子又浸了浸宁神的药汤,无声地覆在皇后额上。 宜修仍闭着眼,弘晖……她的弘晖,若还在,该是挺拔如松的少年。 该是皇上最看重的嫡长子,该是她在这深宫里最坚实的倚仗。 她又何须在华妃面前退让,何须在太后跟前谨慎,又何须…… 夜夜独自守着这空旷的景仁宫,算计着每一分恩宠、权衡着每一句言辞? 帕子上的热气氤氲上来,熏得眼眶有些发涩。 宜修深深吸了口气,将那点不合时宜的湿意逼了回去。 “罢了。” 她缓缓睁开眼,目光已恢复素日的沉静。 “更衣吧。” 她语气平淡,仿佛刚才那句锥心之言从未说过。 “晚膳后,本宫还要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。” 镜中映出的皇后,鬓发纹丝不乱,眉目端庄依旧。 只是眼底那点属于母亲的、属于宜修的柔软,早已在年复一年的深宫岁月里,磨成了坚冰。 她的弘晖没了,在这深宫里,其他人的孩子又凭什么能安安稳稳地生下来、长大? ...... 日子一晃便过了几日。 这日清晨,安陵容刚用罢早膳,外头便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与低语。 片刻,宋嬷嬷匆匆进来,面上带着喜色:“小姐,宫里来人了。” 安陵容放下茶盏,扶了白芷的手起身,领着几人往前院去。 刚至院中,便见一位面白无须的太监双手捧着明黄卷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