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回到咸福宫暖阁,安陵容轻轻舒了口气。 接过白芷递来的温茶,浅浅啜了一口,便搁在了手边的小几上。 白芷憋了一路,这会儿忍不住低声抱怨。 “主儿,那位沈贵人……是不是这儿不太清楚?”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眉头拧着。 “景仁宫外头,大庭广众的,她就那么直喇喇地说什么同为汉军旗出身,理应多走动? 她是生怕皇后娘娘、华妃娘娘,还有宫里其他耳朵、眼睛,不知道她打算和主儿您私下抱团来吗? 这不是明摆着把主儿您架到火上烤?” 安陵容揉了揉额角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讥诮。 “她不是脑子不好,是……” 她顿了顿,找了个合适的词。 “是端方得过了头,又被人捧得太高,少了些该有的谨慎。” 在沈眉庄看来,或许这只是一句合乎情理、表达善意的邀请。 她出身大家,自小受的是光风霁月、以诚待人的教导。 加之入宫后虽有波折,却到底顺遂。 尚未真正见识过这宫墙内杀人不见血的厉害。 甄嬛或许提醒过她要小心,可那份小心,恐怕更多是针对华妃的明刀明枪。 而非这种无处不在、细密如网的言语窥探与立场绑定。 更重要的是,沈眉庄或许从未真正将自己,这个出身低微的县令之女,放在一个平等、甚至需要警惕的位置上。 她的示好带着一种自上而下的、近乎施舍的意味。 自然也就少了那份深思熟虑的周全与避讳。 “她以为只是姐妹间的寻常走动,” 安陵容轻哼一声:“却忘了在这地方,一言一行都可能被解读出千百种意思。 汉军旗抱团? 这话传到皇后耳朵里,是提防。 传到华妃耳朵里,是挑衅。 传到皇上耳朵里……谁知道又会是什么。” 白芷听得心惊:“那主儿您方才……” “离她远点就对了。” 安陵容重新端起茶盏,眸光清冷。 “她想做那光风霁月的君子,想联合众人对抗华妃,那是她的事。 我可没兴趣陪她演这出姐妹情深、共抗强敌的戏码,更不想早早被贴上谁的标签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