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甄嬛被带回碎玉轩时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魂魄。 她坐在榻上,眼神空洞,一动不动。 崔槿汐跪在她面前,额头抵着地砖,声音哽咽。 “娘娘,是奴才的错。 奴才见那衣服眼熟,竟未想起是纯元皇后的旧物,让娘娘落入圈套……” 甄嬛没有看她,她望着虚空中的某处,喃喃自语。 “不怪你……是我自己蠢……” 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随时会断掉。 “我以为他待我是真心……我以为那些诗词唱和,都是因为我是我……” 她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 “原来……原来我只是他怀念纯元的一个影子。” 崔槿汐跪在地上,泪流满面,却说不出话来。 甄嬛闭上眼,泪水从眼角滑落。 莞莞类卿,终究是类卿,不是卿。 她终于明白了,可惜明白得太晚了。 纯元故衣事件后,甄嬛被禁足碎玉轩,不许踏出半步。 可噩耗一个接一个传来。 父亲甄远道被瓜尔佳氏陷害入狱,罪名是结党营私、贪赃枉法。 证据确凿,无可辩驳,被判流放宁古塔。 那宁古塔是苦寒之地,流放的犯人去了,十个有九个回不来。 甄嬛挺着大肚子,跪在养心殿外求见。 跪了整整一个时辰,胖橘终于让她进去了。 殿内,胖橘坐在御案后,连眼皮都没抬。 甄嬛跪在他面前,泪水止不住地流。 “皇上,臣妾父亲是被冤枉的,求您明察,放他一条生路。” 皇帝终于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 那眼神冷得像冰,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情。 “甄远道结党营私,贪赃枉法,证据确凿,不必再议。” 甄嬛愣住了。 她张了张嘴,想再说什么,目光却落在御案上那封信上。 那是胖橘写给纯元皇后的信。 信上的字,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眼睛。 尤其是那句纵得菀菀,菀莞类卿,暂排苦思,亦除却巫山非云也。 让她脑子里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 甄嬛抬起头,望着那张熟悉的脸,声音发颤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