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当时只觉得权威受辱,怒不可遏。 萧时隽抱着她的腿,跪在她面前,求她饶了他的乳母,可她却嫌弃他的鼻涕眼泪弄脏了她的云锦裙。 她命人将那乳母乱棍打死。 从那之后,她的这个儿子看她的眼神就变了。 没有依赖,没有温情,只剩下如同看陌生人般的冷漠。 他确实争气,文韬武略无一不精,是满朝文武交口称赞的完美储君。 可唯独对她这个亲生母亲,永远隔着一层撕不开的冰。 她以前总觉得是因为这孩子天性凉薄。 现在想想,真是讽刺。 他刚才护着沈眉妩的样子,哪里有半点凉薄? 那副拼尽全力也要遮风挡雨的架势,和当年护着那乳母时一模一样。 唯一不同的是,当年他还是个孩子,护不住自己在乎的人。 而如今,他已是太子,大周储君,拥有足够的能力护好他在意的人。 难道,她注定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,为了一个出身低贱的侧妃,与她彻底对立吗? 初春寒风拂面,皇后却只觉浑身彻骨冰冷,仿佛坠入深不见底的冰窟。 她转头问身边嬷嬷:“都一个多月了,瑞安王与平乐郡主怎还未抵达京城?” 嬷嬷低声回道:“回娘娘,听说西北敌军进犯,瑞安王暂且走不开,回京行程恐要延后一段时日。” 皇后神色愈发森冷。 罢了,就让沈眉妩再得意一段时日吧。 待瑞安王与平乐郡主回京,她的好日子便该到头了! —— 屋内,沈眉妩听着外面脚步声渐渐远去,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。 她抬眸看向萧时隽,眼角含泪:“殿下,你不该为了臣妾,与皇后离心。” 萧时隽伸手拭去她眼角泪痕。 “别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。孤与母后并非今日才生隙。” 他望向窗外,思绪似飘向遥远从前。 “早在她打死孤乳母那日,孤对她便再无寻常母子间的亲近与依恋。” “话虽如此,可殿下这几次与母后争执,皆是为了妾身。”沈眉妩低声道,“妾身感激殿下处处维护,却也不愿眼睁睁看着殿下与母后的关系一日比一日恶化。殿下,不如从明日开始,就别再来偏院了。待母后气消,她自然会放妾身出去。” “不行!”萧时隽脸色一沉,“孤若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,又如何护得住这大周的天下?” 沈眉妩见他这般模样,忍不住轻笑出声。 “你笑什么?” “没什么,妾身只是感慨,殿下先前十分厌恶妾身,从未给过好脸色。妾身做梦也未曾想过,有朝一日殿下竟会如此护着妾身。” 从被他嫌恶到如今处处维护,不过是因多了两个孩子罢了。 谁说生孩子无用? 在这大周皇宫之中,皇嗣便是她一个替嫁庶女翻身的底气! 萧时隽脸上掠过一丝尴尬。 “当初……孤以为,你是为攀附皇权才对孤投怀送抱。后来才知是孤误会了你。你几次三番不顾一切救孤性命,你对孤的好,孤这辈子都铭记于心。” 沈眉妩垂下眸子,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