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辛缜放下帐帘,走回来重新坐下,语气恢复了刚才的轻松,笑道:“至于怕不怕被砍头……不怕叔父你笑话,侄儿很怕,怕得要死! 您看,我后背到现在还是湿的。” 他笑了笑,“可是叔父,有些事,怕也得做。” 田况看着他,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。 良久,他忽然伸手,在辛缜肩膀上拍了一下,这回不重,倒像是长辈的抚摸。 “臭小子。”他骂了一句,声音有些哑,“早知道你这么能说,当初就该让你多干点活,省得你有力气跑去帅帐里找死。” 辛缜嘿嘿一笑,没躲。 田况站起身,走到帐门口,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。 夜风灌进来,把他袍角吹得翻飞。 “行了,不早了,你回去吧。 明天一早探马就该回来了。 若是李元昊真的在山里藏着,你这颗脑袋就算保住了。” 辛缜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去。 远处,好水川的方向,一片漆黑。 “叔父,”辛缜忽然问,“您信我吗?” 田况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 那目光里,有审视,有疑虑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。 “我信不信你不重要。”他说,“得那李元昊当真埋伏在好水川,才重要。” 他顿了顿,忽然笑了一下,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欣慰。 “不过臭小子,叔父得跟你说一句,你今天在帅帐里那番话,说得不赖。” 辛缜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笑了。 田况抬脚在他屁股上踢了一下:“滚吧,回去睡觉。明天有得忙。” 辛缜应了一声,裹紧袍子往自己的帐篷跑去。 跑出几步,他忽然回头。 田况还站在帐门口,背对着灯火,看不清表情,只看见一个黑黢黢的影子。 “叔父!”他喊了一声。 那影子动了动:“又怎么了?” “谢谢您!” 田况没说话,只是挥了挥手,像是赶苍蝇。 辛缜笑着转身,消失在夜色里。 田况站在帐门口,看着那个方向,良久没有动。 夜风呼啸。 远处传来一声战马的长嘶,很快被风吹散。 田况忽然低声骂了一句:“臭小子。” 然后他放下帐帘,转身进了帐篷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