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铮没接话,把手机锁了屏扔在桌上。 脾气大不大不重要,重要的是人来了,事能办。 两周后,五月二十八号上午九点, 一辆白色中巴从省城方向驶入凉水县。 车上坐了六个人,带队的于正刚坐在第二排靠窗位置,花白头发剪得很短, 脸上的皱纹横竖分明,两道眉毛又粗又直,压着一双不怎么笑的眼睛。 他穿了件深蓝色夹克,没穿白大褂, 但身上那股子做了三十多年外科手术的利索劲藏不住。 李铮和陶春明在医院门口等着。 周海燕站在旁边,手里攥着一份对接方案,指甲把纸边都掐出了印子。 中巴停稳,于正刚第一个下车。 他站在医院门口,抬头看了一眼那栋三层旧楼, 目光从发灰的外墙扫到生锈的窗框,再扫到一楼挂号窗口锈迹斑斑的铁栏杆。 没说话。 李铮上前握手:“于教授,欢迎。” 于正刚握了一下,力道很重,手掌干燥粗糙。 “先看现场,别汇报。” 陶春明领着人往楼里走。 于正刚走在最前面,步子快,专家组其他五个人跟在后面,拿着笔记本和相机。 一楼门诊大厅,于正刚扫了一眼候诊区的塑料椅子,又看了看墙上褪色的科室指引牌,没停。 上二楼。 楼梯扶手铁管焊接处裂开的地方,他伸手摸了一下那圈缠着的铁丝,手指缩了回来。 到了手术室门口,陶春明推开门。 于正刚站在门槛上,没有立刻进去。 手术室大概二十平方米,墙面贴着白色瓷砖,有几块瓷砖已经裂了缝,缝隙里发黑发霉。 手术台是不锈钢的,台面有划痕,四个支撑脚底下垫着橡胶垫, 其中一个垫片磨薄了,桌面微微倾斜。 无影灯的位置空着,只有天花板上留着一个裸露的接线口,电线用绝缘胶布缠了一圈。 角落里放着那盏台灯。 于正刚走过去,弯腰看了看台灯的灯泡瓦数,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那个空荡荡的接线口。 他转身看陶春明:“手术的时候,用这个照明?” 陶春明点头:“无影灯去年坏了,修不了。” 于正刚没有接话。他走到手术台旁边,用手指在台面上划了一下,看了看指尖。 又打开墙角的消毒柜,里面的紫外线灯管明显老化,管壁发黄。 他蹲下来查看地面的排水口。排水口周围有一圈水渍,边缘长了一层薄薄的霉斑。 “消毒柜的紫外线灯管多久没换了?” 陶春明的声音低了下来:“两年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