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京念身子僵住,只觉得浑身的血一下子凉透了,像被人迎面扇了一个耳光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 如坠冰窟。 心口像被人生生剜掉一块肉,疼得她眼前发黑,连呼吸都扯着痛。 “岑渡!” 楼逍的神色愈加凛冽,矜贵疏冷,桃花眼原本微微勾翘的那点散漫笑意都似被冰藏了一下。 但岑渡此刻已经完全上头了,根本收不住。 他这人就是这样。 一开口就像拉了闸的水龙头,不把水放完停不下来。 他一面把药袋塞进楼逍手里,一面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:“你别拦我,我跟小姐姐科普一下你的病情怎么了?” “这些都是可以跟家属说的嘛,小姐姐,你是不知道,他这个重度抑郁症已经拖了五年。” “刚开始那阵特别严重,整宿整宿睡不着。” “后来吃了一阵子药,好是好些了,但还是偶尔会发作。” “最严重的一次是他喝酒喝到大半夜胃出血送急诊,人都快休克了还攥着一条蝴蝶结发圈不松手……” 京念脸色苍白,脸上的血色早就寸寸褪尽,睫毛蝶翼般颤抖。 原本鲜艳的唇瓣也褪了颜色。 但岑渡说到兴头上根本没刹住车,还在那儿滔滔不绝。 “还有一次,他半夜给我打电话,说岑渡,我好像出现幻觉了,我看见她站在我公寓门口。” “我当时吓一跳,以为他终于精神分裂了,连夜开车过去一看,什么都没有。” “他就坐在玄关地上,抱着一只胖橘猫,跟我说没事,可能是太想她了。” 客厅里忽然安静了。 京念转过头,看向楼逍,那双杏眼里震惊和心痛。 楼逍的眸色沉沉,是深敛的黑。 他压根儿就不敢看京念,有些不自在和心虚地移开视线。 他能想象得到京念在听到这些话时该有多么伤心。 事实也的确如此。 京念不敢相信地摇摇头,心底情绪复杂至极,一阵阵的抽痛。 楼逍在这五年里到底一个人扛了多少黑暗。 他从来没跟她说过。 重逢之后,他的每一个吻都温柔,每一句话都宠溺,每一次拥抱都滚烫。 他把所有的好都捧到她面前,却把自己最狼狈的样子藏得严严实实,一个字都没提过。 岑渡终于意识到气氛不对了。 他的目光在京念苍白的脸和楼逍紧抿的薄唇之间来回扫了两圈。 大脑飞速运转,狐狸眼渐渐眯起来。 京念在那一刹那泪雨滂沱,几滴泪水落在指尖,冷得似雪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