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身旁的秦砚赶紧给父亲续上茶,小伙子穿着件白衬衫,领口系得整整齐齐,眼里满是对唐言的敬佩: “家父刚才还跟我说,唐先生能催动生花笔,那已是画圣之境。 咱们华夏画坛,可有年头没出过这样的人物了。 我爷爷常说,他年轻的时候,画坛还能跟东洋、西洋争一争,后来是一代不如一代……” “你这小子,跟你爹我还学会卖关子了?” 秦苍梧瞪了儿子一眼,嘴角却难掩笑意,随即转向唐言,语气郑重了许多: “不瞒唐小友说,我研习‘积墨法’四十载,总觉得差了点什么。 墨色堆得够厚了,层次也分了,可就是缺股气,看着像死的。 今天看您作画,才明白那层窗户纸在哪儿——原来墨里藏着气,笔端牵着魂,不是技法到了就行,还得有那份胸怀。 您画的山,是有脊梁的;您画的水,是会流动的。 这才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真东西!” 柳清砚师太双手合十,浅灰色的僧袍衬得她气质愈发沉静,月光落在她的僧帽上,泛着层柔和的光。 “阿弥陀佛。” 她轻声道: “唐施主年纪轻轻,便有如此修为,更难得的是那份从容。 今日斗画,您既没辱没对手,也没辜负本心,赢要赢得堂堂正正,这才是画道该有的模样。” 她身边的小尼姑惠心捧着盘素斋,怯生生地往唐言面前送了送,小姑娘的脸颊红扑扑的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: “唐言哥哥,尝尝这个,是师太亲手做的罗汉斋,里面放了您喜欢的香菇和竹笋。” 唐言接过惠心递来的素斋,夹了块豆腐放进嘴里,清淡的豆香里混着香菇的鲜,还有股淡淡的竹香,想必是用山泉水炖的。 他看着满院的笑脸,心里暖融融的: “诸位前辈谬赞了,我不过是从小喜欢这些笔墨丹青,瞎琢磨罢了。” 他怕众人再追问自己的技法来源,赶紧岔开话题: “说起来,今天能拿回生花笔,还得多谢晏老和周老的提点。 当时小林广一出手,我心里也没底,是晏老您悄悄比了个‘皴’字的手势,我才想起细看山石的笔触。” “哎,这可不能算在我们头上!” 晏逸尘摆着手笑,拐杖往地上一顿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