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与土司、官吏勾结。 大婚之后,自有安排。 这些碎片在他脑海中飞速旋转、碰撞、拼合,拼出一幅模糊的、却让他心跳骤然加速的图画。 西南边陲,离北境很远,远到隔着大半个大秦。 可正因为远,才安全。 正因为远,那个男人的手才伸不到那么长。 月神教能在大秦的眼皮底下发展到信众逾万、分坛十六处,还能与土司、官吏勾结,说明它背后一定有人。 那个人能在那个男人的地盘上做这么大的局,说明他一定不简单。 如果他能与那个人联手—— 徐龙象的心跳越来越快,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 他想起柳红烟说的话——剑痴柳白,在秦牧手下。 半步陆地神仙境。 他打不过,北境打不过,离阳也打不过。 可他打不过,不代表别人也打不过。 如果有人能牵制住秦牧身边那个半步陆地神仙,如果有人能在西南边陲扯开一道口子,让那个男人的注意力从北境移开——他就有机会。 他不需要打赢,他只需要一个机会,一个那个男人分心的机会,一个他可以趁虚而入的机会。 徐龙象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。 那动作太猛,太快,胸口的伤被扯动,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从胸腔里涌上来,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冷汗从额头渗出来,顺着鬓角滑落。 可他咬着牙,没有倒下去。 他转过头,看着范离,那双深褐色的眼眸中,那光正在一点一点地亮起来。 不是太庙门口那种灼人的、炽烈的、像一团要把一切都烧成灰烬的火,而是一种更沉的、更冷的、像冬夜里狼的眼睛一样的光。 那光不刺眼,却让人脊背发凉。 “走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 “回北境。从长计议。” 他从床上下来,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。 那凉意从脚底渗上来,让他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。 他没有停,走到衣架前,取下那件玄黑色的蟒袍,披在身上。 动作很慢,每抬一下手臂,胸口的伤就撕扯一下,疼得他直冒冷汗。 可他咬着牙,将那件蟒袍穿好,系好腰带,将玉带扣紧。 墨鸦上前一步,想要扶他。 徐龙象抬起手,止住了他。 “本王自己可以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很稳,像一柄被反复淬过火的剑,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鞘。 他转过身,面朝门口。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,照在他身上,将那身玄黑色的蟒袍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边。 他的背影很直,很挺,像北境城墙上那面被风吹了太久的旗帜,破了,旧了,可它还插在那里,还在飘。 他迈步,朝门口走去。 走了两步,他忽然停下,没有回头。 “范离。” 范离微微一怔,上前一步。 “属下在。” “月神教的事,”徐龙象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,很轻,很淡,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,听不真切,“你继续查。 查他们的底细,查他们的教主,查他们背后的人。越详细越好。” 范离深深躬身。 “是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