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把肉一条一条挂在熏房的铁丝网上。间距一拳宽。 “火不能大。闷烟就行。”他跟何大柱交代。“每隔两个小时加一次木头。花生壳最后半天再加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何大柱在浅坑里点了火。枣木段子架上去,上面盖一层湿木屑。火苗压下去,白烟升起来。 熏房的门关上。烟从顶上的小孔慢慢冒出来。 整个后院弥漫着一股枣木的焦香味。 上午九点。吴嫂子准时到了。 她今天带了一个小布包,里面装着两个杂粮馒头。 “嫂子,中午在这吃就行。不用自己带。”田小满说。 “不好意思总吃你们的。” “什么不好意思。多一双筷子的事。” 吴嫂子没再推辞。把馒头收起来,坐下开始包蜜香豆。 她现在的速度已经稳定了。一分钟能包两包。动作机械但精准——铺纸、舀豆、折角、翻面、绕绳、打结。六个步骤一气呵成。 田小满在旁边看了一会儿。“嫂子,你这速度,一天能包七八十包了吧?” “差不多。昨天包了六十三包。今天争取七十。” “七十包就是七毛钱。一个月——” “我算过了。”吴嫂子头也不抬。“够买米了。” 够买米了。 四个字。轻飘飘的。但田小满听出了分量。 上午十点半。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。 刘掌柜。 他亲自来的。不是派伙计。 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壶酒。 “汉良在不在?” “在后院。我去叫。”田小满往后面喊了一声。 李汉良出来了。手上还沾着木屑——刚帮何大柱劈了几段枣木。 “刘掌柜。稀客。” “什么稀客。就隔两条街。”刘掌柜把酒壶往桌上一放。“来,坐。聊两句。” 两人坐下。田小满倒了茶。 刘掌柜喝了口茶,开门见山。 “蜜香豆的事。我那边卖得不错。上个月拿了三十包,这个月已经卖了二十六包了。还剩四包。” “要补货?” 第(3/3)页